Elisabeth Condon特别访谈Pt.1:毕蓉蓉

作者:艺术观擦家 来源:中国画家网 发布时间:2014年12月28日 点击数:

Elisabeth Condon是纽约的艺术家,也是南弗罗里达大学的教授。在今年上海Swatch驻留的半年期间,Elisabeth申请了对国内青年艺术家访谈的专项赞助,挑选了5位比较活跃且有代表性的80后中国艺术家:毕蓉蓉,高磊,卢征远,王欣和赵一浅。Elisabeth走访他们的工作室进行了深入的访谈,以期了解当代艺术和当代艺术家在中国的新的发展状态。

 

前言

《我这一代:中国青年艺术家》群展(*注1)聚焦文革后出生的第一代独生子女中国艺术家;此外,在过去20年中,凯伦·史密斯(Karen Smith)、理查德·怀恩(Richard Vine)和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Hans Ulrich Obrist)等人与中国艺术家进行了一系列坦诚而深刻的访谈。这些都成为我的灵感之源,激发我想去五位80后艺术家的工作室看一看,了解他们的美学理念、创作方法、以及对艺术的社会功用的看法。

自1980年以来,中国的社会变革带来了一系列新的教育举措,国际旅行规模空前, 世界对于中国这个文明古国的影响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日常生活与哲学、艺术传统的融合引起了每个艺术家极大的兴趣。王欣是一名催眠师,擅长制造群体互动机制;卢征远运用多变的风格来找寻未知世界的不安定感;赵一浅将画笔的笔触看做冥想意识的再现,赋予空间和造型以生命力;高磊通过深入的研究和强迫性技法,呈现控制与释放的循环往复;毕蓉蓉通过对自然和建筑空间的交叠,激活不同环境之间的关系。

毕蓉蓉、高磊、卢征远、王欣和赵一浅都在大城市工作和生活;他们会出国旅行,并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美术馆举行展览。毕蓉蓉常驻上海,曾就读于荷兰Frank Mohr学院。王欣也常驻上海,获得芝加哥艺术学院(SAIC)艺术硕士学位;高磊、卢征远和赵一浅都住在北京,获得中央美术学院的研究生学位。(*注2)他们都不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或上海人。毕蓉蓉出生于宁波;高磊出生于湖南;卢征远出生于大连;赵一浅也是东北人,出生于沈阳;王欣出生于宜昌。

在以下访谈中,每个艺术家都回答了有关作品的问题——作品的主题、制作过程,以及背后的哲学思考和历史。他们的生活面临着所有艺术家都需要面对的重要问题:如何分配工作室时间和策展、撰文、教学时间;工作室空间偏好;以及各自艺术发展的背景等。在访谈之初,我设想的是一个相对正式的研究,但每个艺术家独特的回答使之成为一个没有总结和分类的开放式报告。我保留了访谈的问答形式,这样每个读者都能自己去发现新一代中国艺术家

—— Elisabeth Condon

注:1、波拉克策划的本次展览选择了1976年后出生的艺术家。在2014年8月4日网络版《美国艺术》里记录的与理查德·怀恩的访谈中,波拉克将这些艺术家的态度归结为有国际视野、个人主义、对传统手法或题材兴趣寥寥,更关注能够更好地适应这个时代的新媒体和隐喻手法。

2、根据维基百科,中央美院作为中国最有名的艺术学校,申请拒绝率高达90%。

 

 

毕蓉蓉,2014年8月12日,Skype访谈

毕蓉蓉,《时间的灰度》,墙面丙烯、遮光帘丙烯,画廊尺寸:12m x 4.08 m,沪申画廊,上海,2014 (摄影:郭波)

就在毕蓉蓉从曼彻斯特华人当代艺术中心与我Skype联系前,她收到了好友Kie Ellens(*注1) 的邮件,其中提到了他对毕蓉蓉2014年的两件装置作品《时间的灰度》和《阴影的形体》的评价。Ellens刚从柏林Hedjuk塔返回,他把自己从那个空间获得的经验融入对毕蓉蓉作品的评价中,对此毕蓉蓉的描述如下。

Kie Ellens是“墙屋”(Wall House)的负责人。这座建筑由John Hejduk担任设计,保持了楼房的样貌,用来给艺术家开展驻地项目。Erwin Wurm之前在“墙屋”举办了一次很棒的展览,Coco Rosie也曾在那里进行驻地创作。“墙屋”会邀请优秀艺术家前来创作,并与公众共享这座建筑。所以他提到了这座建筑。

Kie说我唯一的敌人就是“美”。他写道:“……(在《时间的灰度》中)你借助于‘光’。这里,你依然聆听光,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与它对话。”这是个非常强有力的问题。作品、环境和我自己——它们之间的关系是我要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

《时间的灰度》乍看之下像一幅卷轴,其中出现的自然景观与外滩的背景相映成辉。重叠的图像引出了关于时间的问题,以及时间在你作品中的角色

在制作《时间的灰度》时,我在森林里拍了一些照片,所以它其实是直接取自森林的现实图像。我把图像描摹嫁接到了面向外滩的窗户上。

在《时间的灰度》中,我想表达在不同的时间中,灰度亦会变化。在森林中,许多风景层叠交织,你会看到不同的灰色。当灰色聚集,纯色便不复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从白昼到黑夜,灰色一直在变化。

选择这些窗户来安置我的风景,内部与外部光线交叠,随着时间的变化,色彩随之而变。我用了非常纯粹的颜色,几乎是荧光绿,但它又从不是纯粹的,总是随着时间在不同的灰度间微妙变化。开始画画前,一切都很清晰,因为一切都在我的脑海里。画完后,我可以看到颜色随着时间而变化。白天,遮光帘上的颜色比墙面上的强烈;傍晚而后,情况则恰恰相反。只有在全部完成后,我才得见作品的全貌,这非常有意思。

毕蓉蓉,《阴影的形体》,螺纹钢、油漆,40m(长) x 3.1m(高) x 4.5m(宽),四方当代艺术湖区,南京,2014 (摄影:郭波)

你的网站上有一篇你与李振华2013年的对谈《一些有明暗的小木条》,其中对南京的这件装置作品进行了详述,不难想象反射着光的颜色和随着光而变化的阴影

南京的这件作品《阴影的形体》受到空间的限制:那里不是展览空间,而是日常生活空间。走廊旁是会议室,人们进进出出参加会议;功能与博物馆不同,在博物馆,参观者会更谨慎地对待如何移步、向哪里移步等问题。因为目的很实际,因此在处理结构的时候我必须非常小心。我觉得钢制线条可以更“野”一些,遍布各处,但又必须考虑防火门和灭火器。这正是他(Kie)所说的作品让他看到我在“读”空间,作品很有力,同时又不乏谨慎。他很尖锐(笑),总能说到点子上。从图片上看,我觉得它显得太平面了。但当你来到现场,因为尺寸或外部光线的因素,作品的感觉会比图片中更丰富。

 

 

注:

 

1、荷兰Frank Mohr学院访问艺术家/策展人。Frank Mohr学院是毕蓉蓉的毕业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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